我一直喜歡寫些東西，雖然個性因素做什麼事情都不太持久。剛從日本拿到碩士學位回台灣時，經歷了一段職涯摸索期（仔細想想，我似乎永遠在摸索職涯）。
那時在痞客邦寫的文章中，在少少的流量中過了十年依舊時不時有流量的是一篇廣達面試的文章。
說來慚愧，那篇文章通篇充滿掙扎，27-28歲的我在理想、現實、自我認知間游移，對讀者毫無幫助。顯然大家都是被「廣達」這個關鍵字吸引進來的，看完後恐怕也是一頭霧水：「這個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現在我比較少聽到廣達這個名字了，因此感到有點懷念。我還記得當時面試完，讓爸爸來載我（真是個媽寶），氣憤地和好友分享整個面試過程。
分享這個不怎麼有用的文章如下，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應該知道我不是很適合當業務，就算要當，我應該要有底氣想出一個屬於自己的路線，而當時的面試官因為年紀歷練都大於我，傳達給我的訊息雖然方式有點震撼，但本意是友善的。至於我之後有沒有賣出東西呢？答案是有，但是我明白我永遠成為不了頂尖銷售員，我沒有那個天分或是我應該說我的生活沒有把我逼到我必須變成那樣。大約過了五年之後我找到了我到現在還是很喜歡的業界，成為了一個有些經驗累積的中年人，然後面臨新的挑戰，如何在我的餘生確保我在AI越來越進步之下有討生活的能力…。
總之，文章修飾一下如下：
一場震撼教育
能到廣達面試，我真的很驚訝也很驚喜。畢竟我是標準的文科生，兩手空空，除了日英文能力，沒有任何專業技能。說熱忱我覺得我有，衝勁和學習能力也還不錯。
但面試官的一個問題讓我完全傻住：「妳認為業務是什麼？妳有什麼特質適合這個工作？」這不是沒準備過的問題。「你知道這個工作內容嗎」主要考驗你是否了解應徵的職位，「你能為公司貢獻什麼」也是常見問題。
但我的回答完全沒有擊中面試官的心。很感謝他的坦白，短短三四十分鐘就被暗示想結束面試一兩次。剛出來時確實很氣憤，但或許這就是社會現實：你不符合需求就請走，至於你請假前來面試，那是你的選擇。
錯誤的答案
我回答：「業務需要溝通能力，要了解客戶需求。」
我說：「我有日英文溝通能力、行動力很強、學習力也不錯。」全錯。
正確答案應該是：「業務就是把東西賣出去、收到錢。」不管產品好壞，賣出去就對了。一句話：「東西賣不出去，頭提著來見。」
面試官對我的評語讓我印象深刻：「妳是個好學生，想用好不容易學到的日文也是很學生的想法。這些想法限制了妳在工作上的可能性，為什麼不好好把現在的工作做好？別誤會，我不是說妳不能找工作。」
接著他問：「妳有賣出過東西嗎？」讓我覺得很受挫。「有，但客戶是主管帶來的？那妳充其量只是助理。」
我準備很久的那些資訊、知識，我所知道所懂的，瞬間都變成一堆垃圾。
現實的一課
原來最重要的是：我能不能說服他相信，我有能力在新市場、沒人脈的地方，就算賣的是空氣，也能賣得出去？
面對他第二次想結束面試，我已經無話可說。我所準備的資料，對他來說都太學生、太不實際。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業務：把錢帶進公司，讓公司營運、發薪給股東和員工，業績好的給額外獎勵。什麼理想、品質都是其次。
我結束面試後確實學到很多，但也憤恨地想：這真的是業務嗎？或許有再多語言能力、豐富知識、禮貌溫文（誇大形容），業績掛零就是業務不及格。
反思與困惑
但我總覺得有些違和感：東西只要賣出去、錢收進來就好了嗎？（面試官說：服務、品質、業務知識都是其次）或許對生存有壓力的人來說，我的文謅謅讓人覺得可笑，但我真的認為業績不是一切。要不是我找不到答案反駁這位面試官，要不就是我真的不適合業務。
我的下一個課題是：業務以賣出東西為第一要務，我身上有什麼特質符合這樣的要求？（我有問這位主管，他的回答是「主導能力」）
結語
最後還是要謝謝這位先生，我付出了一天工資來上這堂課。有時候確實有些面試官笑笑地聊了一個小時，也不說為何不錄取，至少這次我得到了直接而殘酷的反饋。
這段經歷讓我開始思考：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平衡點在哪裡？什麼樣的工作方式才真正適合自己？